倒霉的星期天
相声
倒霉的星期天
甲:幸福的家庭家家相似,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同。
乙:这是俄国大文豪托尔斯泰说的一句名言。
甲:你问我爱你有多深,月亮代表我的心。
乙:这容易,是歌曲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。
甲:(朝乙恨恨瞪一眼)摸着少女的手,仿佛回到十八九;摸着情人的手,仿
佛时光在倒流;摸着堂客的手,仿佛左手摸右手。
乙:……(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般)
甲:(朝乙努努嘴)不晓得?!蠢得死,咯就是大兵讲的啥。
乙:哎呀!没看出来勒,几天不见,体会蛮深的嘛,一套一套的。你就不怕我
向你堂客告密。
甲;那又怎么样?!我才不稀罕那鬼堂客勒!
乙:怎么啦呢?
甲:都是她一手逼出来的呗。告诉你喽,你在我面前少提我堂客勒,提起她我
就来气。
乙:怎么啦?
甲:你晓得啥,我和我堂客结婚已经十多年了,应该说她跟我家里人多多少少
有些感情了吧,可她在我面前从来不提我爷,不提我娘,也不提我和我崽。
乙:那她提哪个吧?
甲;她总在我面前提起她原来那个老倌子呀,你讲,咯气不气人?
乙:是气人。
甲:如子今她改了,不提她原来那个老倌子了。
乙:那好呀!
甲;好个屁呀!
乙:那又怎么啦?
甲:现在呀,她三天两头,天天在我面前念叨着她未来的老倌子!
乙:那够惨的了。
甲:这还不算呢。过去呀,我都是一天三餐天天外面吃盒饭,
乙:至于嘛?
甲:怪就怪我那鬼堂客连饭都不会做。
乙;那现在呢?
甲:还是一样呀。天天外面吃盒饭。
乙:十多年了,她做饭都还没学会?!
甲:现在呀,她跟过去不同,非得要自己亲自作饭。……你不晓得勒,我堂客
做的那个菜啥,做好事,整个的跟那猪馊差不多。
乙:她可是你堂客勒,别那么寒碜她吧。
甲:不是我要寒碜她,是她逼着我去寒碜她。你看看她做的那些事就晓得。
乙:哪些事喽?
甲:远的不说,就说咯个礼拜天吧,我原打算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,顺便呢把
堂客的衣服、崽的衣服和我自己的衣服洗一下。
乙:敢情洗衣服这些家务事你堂客不做的呀。
甲:她不但不做,还无视我的休息权,硬拉着我陪她去上街。
乙:上街放松放松也是好的嘛。
甲:刚到黄兴路,只见前面有三个漂亮女孩朝我们走过来。跟堂客结婚十多年
了,我还是和尚做新郎公头一次碰上这样的好机会。
乙:那就多看她们几眼嘛。
甲:是呀,机会难得,我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,一眼朝她们望过去。
乙:心飞到天上去了吧?
甲:见鬼勒!还没等我多看她们几眼,就被堂客发现了。
乙:爱美之心人皆有之。遇见那么漂亮的女孩,是男人都会多看她们几眼的,
更何况是像你这样的很少出门的老男人。我理解。
甲:可我堂客不理解呀。
乙:那她对你怎么啦?
甲:那还用说,她顿时气得暴跳如雷,一把扯住我的耳朵大骂起来:“你这死鬼,竟当着我的面当街调戏妇女,不是调一个,而是一调就是调三个。”
乙:看来是你堂客误会了。你赶紧跟她解释呀。
甲:怎么解释呀?再说,她压根就听不进我的解释。
乙:那怎么办?
甲:我想了想,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,只能把眼睛闭上来。
乙:真难为你啦。
甲:闭着眼睛走路自然走得慢。走着走着,就被我堂客拉下了好几米。我堂客
以为我还和她并肩走着呢,就习惯性地伸手向旁边楼过去。
乙;哦,搂空了。
甲:咱长沙的黄兴路是一条黄金街,人山人海的,怎么会搂空呢?!
乙:那搂住的是一位大款的手?
甲:不是。
乙:和她一样,是一位堂客的手?
甲:也不是。
乙;噢,我猜出来了,看你那妒气冲冲的样子,她搂住的一定是一位潇洒、英俊的年轻满哥的手。
甲:要真是位潇洒、英俊的年轻满哥的手就好了,我也就不会再挨骂了。
乙:哪是谁的手呀?
甲:一个要饭的老颠颠的手。……那老颠颠也是的,街上那么多漂亮堂客,怎
么就打起我堂客的主意?
乙:这下又有你好看的啦。
甲:可不是,我堂客又一把扯住我的耳朵大骂起来:“你咯只死鬼,竟还对那
三个姑娘念念不忘,闭着眼睛想入非非。……你倒美死了,害得我当街出丑,看
我回家怎么收拾你!”
乙:这能怪你嘛。
甲:是的呀。就在这时,一阵风突然刮了过来。
乙:噢,起风啦。
甲:一粒砂子,你那个不钻,偏偏钻进了我堂客的眼里。
乙:赶紧帮你堂客揉一揉呀。
甲:是呀,我也这么想,不就是一粒鼻屎大的砂子嘛,揉揉一下眼睛不就冒事哒。可我哪个鬼堂客小题大作,非得要到医院看医生。
乙:那就去嘛,还磨蹭什么。
甲:结果就那一粒沙子,花了我整整三块钱。三块钱勒!可怜的爷,那是我半年的零花钱!
乙:堂客的病要紧,不能那么斤斤计较。
甲:这还没完呢。
乙:还没完呀!
甲;我们出了医院大门,那鬼堂客又非得要我陪她到超市去看看。
乙:你就好事做到底,陪她去嘛。
甲:不陪她去,我愿意,可我那耳朵还不愿意呢!
乙:就是嘛。
甲:冒得办法,最后陪她来到了步步高超市。
乙:那敢情好。
甲:没想到,这步步高超市也刮起了风。
乙:超市里头能刮起什么风?
甲:服装流行风呀。
乙;哦。
甲:刚上二楼,一件东西又钻进我堂客的眼里。
乙:沙子?
甲:一件短裙。我一看大事不好,赶紧快步上前,用身子将那短裙挡住,心里不停地祈祷——菩萨保佑,菩萨保佑,别让她看见。
乙:能挡住吗?
甲:挡住了。哈哈,我那鬼堂客走开了——
乙:瞧你这得意劲。
甲:哎!她领来了一位售货员。我一看就知道要出大事了,不由得大叫一声:“死定了!”
乙:有那么恐怖嘛。
甲:不恐怖吗?那件短裙花了我整整三千块!
乙:三千块?
甲:这3000块如果是我零-花-用,足足可以用上500年!
乙:你能活那么久嘛。
甲:经她这一折腾呀,一个上午就玩完了。
乙:那回去吃饭吧。
甲:可不是的,我那鬼堂客买了一件高档短裙,乐不可支,一出超市大门,拉着我就往家里赶。
乙:这一路上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了吧?
甲:哪里。她叫我到菜市场买点蔬菜搞饭吃。
乙:上菜市场买菜能出什么事呀?
甲:买菜是没出什么事,可是我那鬼堂客对我买的菜不满意。
乙:买的什么菜?
甲:10斤湖藕。你不知道,菜贩要一块钱一斤,我好说歹说才说服他九毛八,我一看,价格总算降低了百分之二,就一口气买下10斤。
乙:就这点事?
甲:哪里。我那鬼堂客一看我提着湖藕回来,不问我提不提得起,劈头就问我是多少钱买的。
乙:那告诉她呀。
甲:菜贩子要一块钱一斤,我九毛八就买到了,捡了大便宜,堂客,高兴吧?
乙:是该夸奖夸奖你。
甲:而我那鬼堂客一句声都不作,两眼只紧盯着我手里的湖藕不放。
乙:那怎么啦呢?
甲;我以为这菜市场人多声音杂,她没听着我的话,便立即学着解放军的模样向她报告说:“报告堂客,菜贩子要一块钱一斤,我好说歹说降到了九毛八,十斤湖藕总共节省了两毛钱。怎么样?捡了个大便宜了吧。”
乙:你堂客怎么夸你呀?
甲:她夸个屁!突然间,从我手里一把将湖藕夺过去,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乙:她发什么脾气了?
甲:你还说捡便宜,捡便宜,捡你个尸,你看那湖藕,尽是一个个的窟窿,都占了一大半啦!
乙:那你就别买湖藕嘛。
甲:她呀,买什么都不成。
乙:是吗?
甲:我买黄瓜,她说是我故意害她,想让上面一个个刺,刺伤她的手;我买苦瓜,她说是我故意贬损她,说她长着一张苦瓜似的脸;我买茄子……
乙:茄子不用解释,我知道,说你是故意隐誉她那张黑色的脸
甲:哎呀,算啦,男子汉大丈夫懒得跟她争辩。
乙:是应该有度量。
甲:总算到家啦。一打开门,我家的章子怡就直往我堂客的怀里钻。
乙:章子怡是你们家的?
甲;哦,我家养的一只黄猫,我崽给它取名叫章子怡。
乙:就是,你和你堂客长相都是困难户,怎么生也不可能生出个国际影星。
甲;我呸巧你勒!我和我堂客长得有鼻子有眼的,怎么是困难户吧?!
乙:跟你开玩笑呢。你还是接着说吧。
甲;这章子怡真不懂事。
乙:章子怡?
甲:哦,这黄猫真不懂事,看到我堂客提着一包闪闪发亮的东西,以为是什么好吃的,张开大嘴,一口就咬下来一块。
乙:是湖藕?
甲:是新买的短裙勒!我堂客一看,气不打一处来,掉下皮大衣,恨恨拧着猫的耳朵,一边一下,就是两个耳光。
乙:你堂客把章子怡,噢把猫当成你啦!
甲:去,死鬼,把这个死鬼给我扔得远远的,不然莫回来吃饭,我永远都不想见到它了。我那鬼堂客一边命令着我,一边像孩子似哇哇地哭了起来——我才买回来的,一次都还没穿勒……
乙:还楞着干什么,赶紧送猫走呀。
甲:我一杯水都没来得及喝,抱起猫就走出了家门。为了尊照堂客的指示,将猫扔得远远的,我走呀走呀走,不知道翻过了几座山,也不知道走过了几条河。
乙:红军长征呀?
甲:终于在天黑的时候来到了一个大森林里。
乙:那就把猫丢在这森林里嘛。
甲:没丢得了。
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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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那又何解吧。
甲:我迷路了,是猫带我回的家。